我們家養的寶貝兔子「巧咪」,今年已經邁入十歲高齡了,如果換算成人類的年紀,那麼巧咪已經是超過75歲的老奶奶了。雖然她還是會正常跑跳,偶爾還是會像年輕時那樣地跳起「兔子舞」,可是從她生活起居中很多跡象來看,我們心裡還是很清楚,巧咪真的老了。其中一個最明顯的地方,就是對於餵食飼料的反應:以前年輕時她只要一聽到打開飼料袋的聲音,會立刻興奮地在我們腳下跑來跳去,得要非常小心移動才不會踩到她,進而移動到飼料碗邊(這時她已經等不及地在碗邊東張西望)。但從這一兩年開始,放飯時她不再像以前那樣興奮,有時甚至明明飼料已經放好,她還是在我腳邊慢慢繞來繞去,以為還沒到開動的時候。這時怎麼引導都沒用,只好把她輕輕地抱起來,放在飼料碗邊,告訴她「可以開動囉!」
巧咪是非常不喜歡被人類抱的兔子。不知道是否因為曾遭到遺棄、在外流浪,也或者是因為讓她聯想到「去醫院」,她對於「抱」總是帶著戒心,無論再怎麼溫暖舒服、或是用好吃的點心引誘她,只要找到一點機會,她就會立刻使盡全力掙扎,從我們手上逃脫。所以每當我又要抱她去飼料碗邊吃飯,還得不斷安撫她,以免她一氣之下連飯都不吃了。有時不禁覺得好氣又好笑,明明是為了她好,為什麼還得把她伺候得好好的?轉念一想,她的身體條件已經不再一樣了,對我來說還是一樣的飼料、一樣的碗盆、一樣的聲音,在她的世界裡很可能不是像以前一樣的東西了。
其實我們也是如此。上帝要給我們的恩典,一開始很可能並不是以我們想要的方式出現在我們的生命中,從我們的視角來看,很可能像巧咪被抱起來那樣,會感到恐懼、驚嚇、不可理解,進而拼命地想要掙脫:開始時,它可能是一張罰單、一張診斷書、一通帶來壞消息的電話、一封令人措手不及的email,令父母暴跳如雷的成績單,公司的人事通知……。這些都讓我們的心情覺得糟透了,可是世界還是在走,我們身體的每個細胞仍然繼續奮力地工作,愛我們的家人仍然在身邊,弟兄姐妹仍然在為我們禱告守望;愛我們的天父就這樣讓一切繼續運轉,我們彷彿在祂懷抱裡、在祂手心上那個以為世界停擺,滿臉怒容/滿臉倦容的子民,直到祂奇妙旨意顯明的時候,才後知後覺地明瞭神的美意與一路走來的恩典。
「從前你們的意思是要害我,但神的意思原是好的,要保全許多人的性命,成就今日的光景。」(創50:20)這是約瑟對他驚濤駭浪人生經歷的解讀,那曾是他生命中的最痛,是他在掙扎著要改命換運的努力奮鬥中,曾經拼命想要忘記的,卻在最終成為向上帝的頌讚與感恩。神向我們所存的一切信實慈愛、良善旨意和寶貴救恩,都已在基督的十架和復活中顯明了,即使行過驚濤駭浪、死蔭幽谷,絕無任何事物能叫我們與祂的愛隔絕!